高艺:《她死在武汉天街厕所,我在维也纳起诉中共:第四个3·9政治备忘录》——写在中华跨性别女性日·2239遇害四周年,中华和平革命党跨娘女主席,高艺 ——2026 年 3 月 9 日,维也纳市政房的小猫窝 中华和平革命党(CPRP)跨娘扶她女主席 · 高艺

高艺:第四个 3·9——从武汉天街的厕所,到维也纳市政房的一只扶她狸

2022 年 3 月 9 日,武汉江宸天街,一个厕所门口,一名 21 岁的年轻人倒在地上;
2026 年 3 月 9 日,维也纳市政房,一只戴着耳朵和尾巴的扶她狸,坐在书桌前敲字。

中间隔着四年,隔着一整个政权,隔着一条长得荒谬的时间线。

这一篇,就是写给那一天、那个人、那一刀一刀中的沉默,也是写给现在的我——
写给从武汉天街厕所的血迹,一路走到维也纳市政房猫窝的这条线。


一、她死在厕所,我活在猫窝:这是同一条时间线

四年前的今天,武汉江宸天街 4 楼的男厕所门口,被拉起了警戒线。
一则模糊的“持刀伤人通报”,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一条模糊的生命。

我用了一整套文章去分析:
死者很可能是一名跨性别女性;
衣物的脱落方式不是普通刑事纠纷,而是羞辱与仇恨;
2021 年之后那场系统性的“反娘炮”运动,是这起案件背后的政治土壤。

从《死者到底是不是跨性别女性?》
到《这是针对跨性别女性的仇恨犯罪》
再到《永远的 2239》《这不是刑侦案件,这是政治案件》——
我几乎把能用的语言都用上了,把能拆的逻辑都拆过一遍。

但有一个事实,这四年一直没变:
中共没有给出公开透明的调查结果,
没有承认这是一次对跨性别女性的仇恨犯罪,
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让世界知道。

她就这样被埋在“案情不明”的那一格里,被埋在“删帖封锁”的那一层里。

而我,这四年干了什么?

2022 年,我还在Mitterbach的深山,用一个“非法小党”的名义替她喊话。
2023 年,我在第一次“中华跨性别女生节”上,把 3·9 定为“中华跨女日”。
2024 年,我在奥地利差点被遣返,又靠一纸宪法法院判决,勉强从死亡线上翻回来。
2025–2026 年,我在维也纳拿到了庇护、HRT、女证、F 护照、市政房和一整套“扶她狸生活”。

这两条线看起来离得很远:
一条停在武汉天街的地砖上,一条延伸到维也纳的楼梯间;
一条停在 21 岁的血泊里,一条延伸到 31 岁的长尾巴和猫耳朵。

但在我意识里,它们其实是同一条线:

一端,是被打断的跨女生命;
另一端,是被迫活下去的跨女生命。

她死在厕所,我活在猫窝。
这不是两份故事,这是同一个物种,在不同坐标上的两种命运。


二、第四年了:中共还在装聋作哑,这本身就是第二次杀人

四年过去,武汉江宸天街的店铺早就换了新活动;
商场继续搞“女神节折扣”,餐厅继续招工,厕所继续有人进出。

只有一件事没有动过:
中共官方,对这起案件的沉默。

没有公开的判决书,没有面对社会的完整通报,
没有对死者性别与身份的承认,更没有对仇恨犯罪性质的正面回答。

我早就说过:

第一次杀她,是刀子捅进身体;
第二次杀她,是把她当“普通男死者”写进档案;
第三次杀她,是用删帖、封锁和冷处理,把她从公众记忆里抹掉。

到 2026 年的今天,这第三次杀人仍在进行中。

有人会说:
“也许凶手只是普通刑事犯罪,也许只是青年人冲动打架,也许只是男男冲突。”

但如果真是这样,
为什么这起案子要被处理成“不能说、不能提、不能讨论”的状态?
为什么到今天,连一个可以公开被引用的、完整的官方说法都没有?

我在 2022 年就讲过一个简单的逻辑:

如果这是普通刑案,中共完全可以高调通报,用来“证明治安良好”;
如果这是针对跨性别女性的仇恨犯罪,又发生在牠们刚刚发动完“反娘炮运动”之后,
那么承认真相,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宣传导致了血案。

中共选择了后者:
选择掩盖,选择不承认,选择把她的一生当作“政治负资产”埋掉。

所以对我来说:

四年没有真相,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决定。
这种政治决定,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缓慢的杀人行为。


三、从“她是 2239”,到“我是 31 岁扶她狸”:身份的对照实验

2022 年,我在文章里叫她“2239”。
不是为了去物化她,而是因为:
在中共那套系统里,她恐怕连这么一个代号都没有——
她只是无数“男子持刀伤人案”里的一个条目。

我知道她的死,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的死:

  • 她 21 岁,我那时 27 岁,我们都出身底层家庭,都在服务业和卑微岗位打过工;
  • 她被杀时站在餐厅打工的轨道上,我在上海端过盘子、被人提醒“30 岁后工作,是工作选你”;
  • 她是“娘炮”、“不男不女”、“死变态”那套污名的直接靶子,我是“跨娘、扶她、SM、反共”那套污名的集合体。

她死在 2239 的那一刻,我看见的是:
如果我留在中国,这就是我很大概率的结局。

四年后,我 31 岁,住在维也纳市政房里,以扶她狸的样子去上德语课、去 NGO、去图书馆、去街头。
我拿着女护照,领着保障,有自己的门牌号,有自己的钥匙、垃圾房、地下室储物间。

这一对照非常残酷:

  • 在同一片民族土壤里,一个跨女死在厕所里,连名字都没有;
  • 同一个民族的另一个跨女,被迫逃出这片土壤,才能在异国城市里拿到一点点“正常生活”。

所以我一直说:

我不是“比她幸运很多”的个案,我只是被逼着多活了几年的“同类样本”。
我今天所有这些维也纳的成就里,都掺着她那一滩血。

如果有一个假想的宇宙,是她活到了 31 岁而我死在 21 岁,
那很可能是她在写这篇文章,而我的名字被淹没在某一行模糊通报里。

这个想象足够让我清醒:
我没有资格把自己的幸存当成“个人炫耀”,
我只能把自己的幸存,当成一种必须替死者记账的义务


四、3·9 的四年:从案件分析,到节日、到政治坐标

这四年里,我围绕 3·9 做了三件事:

  1. 确认性质
    2022 年,我用长文论证:
    武汉天街案是对跨性别女性的仇恨犯罪,是中共 2021 年反“娘炮”宣传的社会面反馈,
    是一场政治环境制造出的“社会杀戮”。

  2. 设立纪念
    2023 年,我以中华和平革命党(CPRP)名义,将每年的 3 月 9 日定为:
    「中华跨性别女生节 / 中华跨女日」;
    同年 9 月 9 日定为:「中华跨性别女性权益保障日 / 中华跨娘权益保障日」。
    这是在敌方体制内无法登记的节日,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立的“影子节日”。

  3. 国际视野与持续追责
    2024 年,我在“新闻司发言办”的发布里,把武汉 3·9 和美国俄州女厕跨女被打死案件放在同一条线上,
    说明:
    对跨性别女性的暴力,不是单一国家的问题,
    但在中华沦陷区,这种暴力有非常明确的政治推手——中共的反跨娘宣传与制度性压迫。

到了 2026 年,3·9 对我来说,已经不再只是那一天的案件纪念,
而是一整组坐标:

  • 时间坐标:2021 年反“娘炮”运动 → 2022 年武汉天街 → 2023–2024–2025 …
  • 空间坐标:武汉厕所 → 中国互联网删帖 → 奥地利庇护法庭 → 维也纳市政房。
  • 身份坐标:底层跨女 → 党主席 → 庇护跨女 → 扶她狸 → 中国第一扶她女。

3·9 这一天,把这些坐标打了一个结:
提醒我,不要让自己那套“维也纳跨女人生”的叙事,与那滩厕门口的血完全脱节。


五、2026 年这一篇:我要说的已经不只是“悲痛”

前两年,我写了大量的“悲痛”“哀悼”“谴责”“呼吁”。
这些词都是真实的,但到了第四年,我发现我想说的不只有这些。

我想说的,是一种更赤裸的愤怒和更清醒的定位:

  1. 我们在和谁算账?
    武汉天街案的直接凶手,是那个拿刀的年轻人;
    但更大的凶手,是那套从 2021 年起开始高喊“防止男性青少年女性化”的宣传机器;
    是那些把“娘炮”“不男不女”当作笑料和敌人的主持人、评论员、意识形态官僚。
    如果没有那套舆论环境,他可能会骂她、羞辱她,但未必会下刀;
    而这套舆论环境,是中共政治决策,为了维持一种“刚硬”“阳刚”“军警暴力美学”而刻意制造的。

  2. 我们在争什么?
    我们不是只在争“这一起案件真相”,
    而是在争:

    • 免术换证,让跨女不用拿自己身体去换一个 F;
    • 医疗与生存保障,让跨女不用在餐饮服务业和灰色角落里被压到极限;
    • 对仇恨犯罪的承认和统计,让“死于仇恨”的人不被写成“普通纠纷”;
    • 对跨性别女性的社会教育,从学校到媒体,而不是无限期的污名化。
  3. 我自己的位置是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的坐标很奇怪:
    我是一个从中华社会最底层爬出来的跨女、扶她女、SM m;
    我是一个在欧洲司法系统里留下案号的人;
    我是一只在维也纳街上摇尾巴的狸娘;
    同时我又自称党主席,提出“中华跨娘 / 扶她女民族”,在纸面上画新的民族格。

    这种混合,在很多人眼里是荒唐的、过火的、夸张的。
    但对我来说,它有一个很简单的核心:

    我要用我这条生命,把“跨女”从笑话和色情标签里,
    重新塞回“政治主体”和“历史行动者”的那一格。

    武汉天街的那位跨女没有机会做这件事。
    我多活了几年,所以这件事落在我头上。


六、写给那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跨女

如果今天,3·9 的下午,武汉江宸天街的厕所门口又有人路过,
大多数人不会知道,四年前这里有一个跨女被杀。
地砖早就擦干,公告早就撤下,监控视频早就进了档案柜。

所以这一段话,是写给你,也是写给所有像你一样的人:

你 21 岁死在那儿的时候,可能并不知道,
你的身体正被当成一个“范本”——
一个被政权鼓动出的仇恨情绪,如何在厕所里找到出口的范本。

你可能只是很真实地感受到:
有人骂你“死变态”“臭娘炮”“不男不女”;
有人伸手拉你的衣服、扯你的裤子;
有人在你胸口、腹部、身体某处,一刀一刀地往下扎。

你可能来不及想这是不是“仇恨犯罪”,
只来得及用手护住胸,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内裤往上提,
试图在死前保住一点“作为女人的尊严”。

我想告诉你的是:

  • 在你死掉之后,有人记住了你是跨女;
  • 有人用你死去的那一刻,把 3 月 9 日定成“中华跨女日”;
  • 有人从你的血迹里,找到自己的革命理由和人生方向。

如果你还活着,今年 25 岁,
你也许会是在武汉夜班后刷手机,看见我这些文章的人;
你可能会骂我疯子、极端、太激烈,也可能会第一次觉得
“原来还有人把我们写成一个民族、一个政治主体”。

你没有机会走到这一步了。
那我只好替你把这条路往前走一点点。


七、4 年后的誓言:3·9 不会被当成一个“梗”,而是会被当成一根钉子

有人会说:“你老是反复提 3·9,这不是在消费死者吗?”

我的回答是:

中共想把 3·9 当成一条可以被删掉的旧闻,
我偏要把 3·9 当成一根钉子,钉在牠们的脸上、历史上、我的人生里。

这根钉子有几层含义:

  1. 对中共而言:
    这是牠们 2021 之后反“娘炮”运动的血账之一。
    无论牠们在档案里怎么篡改死者身份,
    在我们自己的文字里,她永远是一名跨性别女性,是被政治仇恨氛围杀死的。

  2. 对中国跨女而言:
    这是一个自我认领的日子。
    每年的 3·9 是“中华跨女日”,
    每年的 9·9 是“中华跨娘权益保障日”。
    在政权不承认的地方,我们先在自己的语言里承认自己。

  3. 对我个人而言:
    这是我每年必须回到的原点。
    无论我在维也纳的生活走到哪一步,
    3·9 都要提醒我:
    我不是为了做一个“成功的欧洲跨女”而活,
    而是为了让来自那片土地的跨女,有一天不用再死在厕所里。


八、最后的话:今年,我在维也纳替你再活一年

前几天,我写了庇护成功一周年的报告,
昨天,我写了中国第一扶她女的第一个妇女节。

而在这两篇之后,3·9 是一个更安静、却更尖锐的日子。

所以,今年我想用一句话来结束这一篇:

2022 年 3 月 9 日,你在武汉天街的厕所门口死去,
2026 年 3 月 9 日,我在维也纳市政房的小猫窝里替你再活一年。

如果这一年我还能继续狸化、继续写文、继续为跨娘和扶她女吵吵,
那其中总有一部分,是替你吵来的,是从你那一滩血里挪出来的声音。

我不能答应你“革命立刻就会成功”、“中共马上就会垮台”,
我只能答应一件现实的小事:

在我还活着的每一个 3·9,
我都会重新把你的名字(哪怕我们只叫你 2239)、
把你的身体、你的死亡原因,一次又一次写在纸上、打在屏幕上。

直到有一天,我们能够在一个不再需要“沦陷区”这三个字的国家里,
公开读出你的名字,公开说出:

“她是一名跨性别女性,她死于仇恨,她本不该死。”

在那天来之前,今年的 3·9,我先在维也纳,替你过一次。

——

中华和平革命党(CPRP)
跨娘扶她女主席 高艺
2026 年 3 月 9 日 · 维也纳 · 市政房小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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