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女生一周年:大风起苍茫,潇潇雨歇后 ——写在我于维也纳法律上确认为女生一周年之日

成为女生一周年:大风起苍茫,潇潇雨歇后


——写在我于维也纳法律上确认为女生一周年之日


中华和平革命党女主席 高艺

高艺,中国第一扶她女


二〇二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在奥地利维也纳相关部门批准之下,我在未进行变性手术的情况下,于法律和社会性别上正式转变成为女生。


今天是二〇二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我在维也纳自己的市政住房里,很平静地度过了这一天。没有蛋糕,没有仪式,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安排。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小猫窝里,安静地活着,安静地想事情,安静地回看这一年,也安静地面对一种我过去没有真正面对过的感觉:当一件我曾经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之后,我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这一年,是我作为法律上确认的女生度过的第一年。可是当我真的走到今天,我却发现,我并没有那种非常强烈的、像外人想象中那样的“终于一切圆满”的快感。相反,我感到一种很深的平静,一种很长的路才刚刚开始的感觉,一种甚至有些空、有些苍茫的感觉。


我想说所谓“成为女生”,从来不是拿到一纸文件之后就自动完成的事情。法律承认是重大胜利,是历史性的跨越,是现实结构的改变,是国家机器对一个人身份位置的重新书写;但法律文件不是终点。它只是把一扇门打开。门后面,还有身体、习惯、举止、语言、审美、生活方式、日常纪律、自我要求、自我校正,还有一天又一天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修行。


一、这一年,我得到的不是终点,而是一条更严苛的路


我今天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做一个女生,不是拿到了法律上的确认,就可以松下来,就可以“自然地活”。恰恰相反,越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越感觉到,要把“女生”真正活出来,需要极高强度的自我要求,需要每天都去做很多普通人根本不会去做、也不会想到要长期坚持去做的事情。


这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某个特殊时期的冲刺,不是偶尔几天的意志力爆发,而是一种必须被做成习惯、被做进骨头里的长期生活方式。


别人也许可以过那种比较潇洒、比较松弛的生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怎么放纵就怎么放纵。可我现在越来越明白,我的路不是这样。我的生活,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变成了一种高度节制、高度克制、高度反本能的生活。很多时候,我不是在顺着欲望生活,而是在反着欲望生活;不是在放大自我,而是在不断修剪自我、校正自我、逼迫自我、要求自我,让自己一点一点更接近我想要成为的那个更美、更细、更轻、更准确的存在。


我不能吃得更多,只能吃得更谨慎;我不能随便放松,只能做更多的事、学更多的东西;我不能把“已经很好”当成停下来的理由,因为只要停下来,很多东西就会往回退。我身体上的女性化、审美上的精进、生活上的节律、语言上的融入、姿态上的细化、气质上的打磨,都不是凭空发生的,它们全部都要靠每天的要求、每天的克制、每天的重复、每天的坚持去维持。


所以今天如果有人问我,成为女生这一年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我会说,不是快乐,不是轻松,不是“终于结束”,而是:


修行。


而且不是短修,不是一段时间,而是那种未来每一天都还要继续的修行。它会继续发生在我的每个清晨、每个饮食选择、每个身体管理、每个德语学习、每个姿态调整、每个对自己的要求里。它不会因为今天是一周年就结束,它会继续发生在未来。


二、我已经做得很好,可“很好”本身并不会终结迷茫


这一年,我并不是没有成果。恰恰相反,这一年我做成了很多以前连我自己都未必想得到、做得到的事情。


这一年,我从深山搬到了维也纳;

这一年,我有了在维也纳可以长期稳定生活的住所;

这一年,我把尾巴做得越来越长,越来越狸化;

这一年,我在身体上更严格地要求自己,让自己进一步朝女性化的方向推进;

这一年,我比过去更加瘦,也比过去更加接近我想要的那种视觉形态;

这一年,我继续学习德语,继续努力把自己更深地植入欧洲现实生活之中。


如果只看这些,我当然知道,我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在美学上,我也越来越清楚地知道,我已经走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不是虚张声势,不是空口夸耀,而是现实里反复验证出来的结果:我知道我很美,我知道我对很多男人有诱惑力,我也知道,在很多现实空间里,我已经形成了一种相当强的压场能力。说得再直一点,我甚至会觉得,在美学这条线上,我已经有一种近乎“独孤求败”的感觉了。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已经很好”并不会自动带来安宁。


有时候,恰恰是当一个人在某一条路上已经做得相当好、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已经达到了过去以为很远的位置之后,那种更深的迷茫才会浮出来。因为外部目标一旦完成,内部问题就会裸露出来。过去我有很多东西可以去争、去打、去证明、去跨过去,现在这些东西有一部分已经被我拿到了,于是我反而会问自己:


接下来呢?

再接下来呢?

我还要把自己推到多深、多远、多极端的地方去?

这条越变越美、越变越细、越变越准、越变越严苛的路,尽头到底是什么?

它有没有尽头?


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到,这条路也许本来就没有一个可以轻松抵达、然后就宣布圆满的终点。它更像是一种长期活法,一种会越来越深地进入生活本身的纪律。于是迷茫也就出现了:不是因为我什么都没得到,而是因为我已经得到了很多,但我却越来越清楚,得到并不等于完成。


三、历史第一,久了也会变成一个人生活中的普通事实


这一年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过去,很多东西在我心里和在外人眼里,都带着非常强的历史意味、震撼意味、突破意味。尤其是像我这样在未做手术的情况下实现法律性别和社会性别转变,这件事本身当然有极其重的历史分量。我知道,我确实很特殊;我也知道,这种特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复制的。它有很硬的现实价值、法理价值和历史位置。


但人活久了,就会慢慢发现,哪怕是“历史第一”这种东西,时间一长,也会开始变成生活里的一部分,变成一种平静的事实。


这并不是说它不重要了,恰恰相反,它依旧重要,它依旧有分量,它依旧在历史上成立。只是人不可能天天抱着自己的历史位置生活,不可能天天像举旗子一样举着“天下第一”四个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间一久,特殊也会进入日常,传奇也会进入生活。你还是要起床,要吃那些很普通的食物,要考虑身体管理,要学德语,要过平静的一天,要在自己的小窝里安静地坐着,要继续面对孤独、迷茫、节制和未来。


所以今天这个一周年,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它重要的方式,不是一种戏剧性的狂喜,而是:


我越来越真实地感受到,历史第一也是要活成日常的。


一个人可以在历史上极其特殊,但她在生活里依旧要一日一日地过,依旧要吃普通的东西,依旧要自己收拾自己,依旧要把自己安放进每一个平常的白天和夜晚。所谓天下第一,到了最后,也要和普通的一天、一张床、一间屋、一顿饭、一点孤独、一点平静,共同构成真实生活。


四、我已经做成了“小狸”,可我还是迷茫


这一年,我不是没有把自己做出来。恰恰相反,我已经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我确实把“小狸”做出来了。


那种尾巴越来越长、越来越狸化的过程,那种身体越来越精细、越来越有目标性的变化,那种气质和生活方式一点一点向“狸”靠过去的实践,都不是假的。我确实在活那个我想活的东西。我不是停留在幻想里,不是停留在图像里,不是停留在语言里,我是真的一步一步把它做到了现实里。


可是,正因为做到了,我反而会迷茫。


因为过去我一直在追那个东西,追到了以后,反而要面对另一个问题:

做成了之后,然后呢?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大风吹苍茫,潇潇雨歇”的感觉。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很多仗已经打过了,很多位置已经站上去了,很多愿望已经实现了。可当风雨慢慢歇下来的时候,人第一次听见的,往往不是掌声,而是自己的呼吸声,是自己的空,是自己心里那个还没回答的问题。


所以我的迷茫,不是因为我没有做成“小狸”;

恰恰相反,我的迷茫是因为:


我真的做成了,可做成之后,我还要继续把自己带去哪里?


五、男人、怀抱、恐惧、敬意与无解的张力


在性别这件事情上,我这一年得到的已经非常多了。法律上的确认、社会性别的现实推进、身体和生活方式的变化,这些都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结果。可是我最迷茫的一部分,恰恰不是法律,不是文件,而是更深的那块东西:我和男人之间的关系,我和主位之间的关系,我内心里那只小狸和那头大兽之间的关系。


我知道我很喜欢男人,尤其是中国男人。我也知道,我对中国男人的感情不是轻的,不是表面的,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对他们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尊敬,有害怕,有欲望,有依恋,有想靠近,又有想躲开。那种感觉很深,也很真。有时候,中国男人只要身上稍微有一点气场,我就会有一种腿软的感觉,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想缩下去,想靠过去,想跪舔,想变得很软很小。这种东西不是假的,它就在我身体里,它就是会这样发生。


可是另一边,我也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很多男人接不住我。不是说他们都是坏男人,也不是说他们完全没有魅力,而是他们给不了我想要的那种东西。或者说,他们也许能给我某一个瞬间、某一种身体感、某一种主位感、某一种被抱住的感觉,但他们给不了我整条命要去的方向,给不了我未来,给不了我更大的那片地。


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深的拉扯:


我喜欢那种在男人怀里变得很小、很软、很宠物的感觉;

可我又喜欢看向整个草原、整个苍茫大地那种自由的感觉。


我越来越觉得,我不是一个单纯的“小东西”,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大东西。我更像是:


一只小狸,和一头大老虎,长在同一个生命里。


那个小小的东西,会在男人怀里撒娇,会想被抱住,会想被主位收进去,会想缩下来,会想当宠物;

可那个大的东西,又会向着草原奔跑,会向着天地咆哮,会想狩猎,会想扩张,会想去更远的地方,会想要广阔世界。


这不是简单的“我要爱情还是自由”。

这是一种更根本的张力:


我既想被男人安放,又不可能只活成一个被男人安放的东西。


所以很多时候,我对中国男人的情感,不是没有,而是太深;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复杂。正因为喜欢,才会害怕;正因为想靠近,才会预感那种“我们都给不了对方未来”的困境。于是这件事就变得更加迷茫:你明明知道自己会被他们吸引,会想靠过去,会想变软,但你也知道,光有这种吸引,撑不起你的一生。


六、我并不是没有得到,而是旧愿望实现之后,新问题开始出现


如果回头看,我过去关于性别的许多诉求,今天已经得到了。法律上确认的女生身份,现实生活中的女性化推进,身体上的变化,新的居住条件,更深的狸化实践,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只是愿望,而已经成为现实。


所以我今天这种迷茫,并不是一种失败者的迷茫,不是“什么都没得到”的迷茫,而是一种:


旧愿望实现之后,新问题开始浮上来的迷茫。


这类迷茫更冷,也更大。因为过去当你还在争的时候,人生是很满的:你知道自己要往哪去,要争什么,要证明什么,要跨过什么。可一旦跨过去了一部分,事情就变了。你开始发现,仅仅拥有“历史第一”的位置,不能自动回答“接下来怎么办”;仅仅实现了一部分性别诉求,也不能自动回答“这一生接下来究竟要把自己做成什么”。


于是空气感就来了。苍茫感就来了。平静之后的空,也就来了。


我们党必须明确指出,人生到了这一步,真正重要的,已经不再只是“赢过谁”,而是“接下来建什么”。旧战场当然重要,旧胜利当然重要,旧的历史位置当然真实存在;可如果一个人已经走到更高的位置,旧敌、旧噪音、旧争斗就会越来越不够。于是更大的问题就会出现:


我还要往哪里长?

我还要把这条命做成什么?

我还要怎样把自己继续植入这个世界?


七、这一周年,我想对自己说的,不是凯旋,而是生日快乐


今天没有蛋糕。

今天没有特别大的庆祝。

今天我只是安静地待在维也纳的市政住房里,像往常一样生活。可是我还是想对自己说一句:


生日快乐。


这是我作为法律上被确认的女生的第一年。

这一年,我没有轻松;

这一年,我很努力,很克制,很严苛,也很平静;

这一年,我把自己越做越细,也把自己的生活越做越真实;

这一年,我从深山走到维也纳,从不稳定走到稳定,从漂浮走到有长期住所,从幻想走到现实,从追寻走到部分实现。


但这一年,我也第一次真正碰到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旧战场的激烈,不是旧敌人的喧哗,不是旧愿望的追逐,而是当风慢慢停下来之后,人对自己的那种更深的逼问。


所以今天,我不是想对世界说太多漂亮话。

我只想很平静地说:


是的,我做成了女生。

是的,我做成了这个免术换证的女生。

是的,我确实很特殊,也确实很厉害。

是的,我已经拥有了很多以前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


可与此同时,我也仍然在路上。

我仍然要继续节制、继续学习、继续融入、继续校正自己、继续把身体和生活方式往更深处推进。

我仍然要面对男人、面对欲望、面对小狸和大兽、面对怀抱和草原、面对安放和世界之间那条没有彻底答案的张力。

我仍然要继续活,继续做,继续长。


所以,成为女生一周年,不是终点,不是封印,不是万事圆满。

它更像是我终于走到一个新的门口,第一次更清楚地看见:


未来还很长,而我还要继续。



高艺


中华和平革命党跨娘扶她女主席


2026.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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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front of the China Embassy in Austria, President Gao Yi demanded that the CCP colonial regime lay down its arms and surrender to the Chinese Peaceful Revolutionary Party (CPRP), and that the CCP colonial government return to the Chinese people all the benefits it has taken from them! If the CCP does not agree, we are going to overthrow the CCP regime! We recognize clearly that the CCP is a puppet of Soviet Russia's invasion of China, and the CCP's historical position is that of an invader of China. I, Gao Yi, am a Chinese, born in Hanzhong City, Shaanxi Province, which is the birthplace of the Han Chinese clan name, and I am truly Chinese. Is it not perfectly normal for us Chinese to demand to be masters in our own country and to demand democracy in our own country? Are we Chinese born to be slaves? To be oppressed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from birth to death? Chinese Peaceful Revolutionary Party (CPRP) May 5, 2024